照片拍攝及後製:凱瑟琳娜
PS:努力找時間回回應中,請見諒!!

是愛還是害?

在我身邊,讓我想起來都很難過的朋友是已經失去聯絡的小萍,其實我跟小萍並不深交,多年後的現在,或許她也早忘記我這號人物了,但是,她的故事一直盤旋在我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小萍不是那種艷麗型的女孩,但是她清純秀氣的氣質,每個人見了都難忘,小萍來自一個非常重男輕女的家庭,她的哥哥從小得到了大家族中所有的疼愛,從小到大,不管哥哥闖了任何的禍,對於祖父母來說,都是別人家小孩的錯!!

 

小萍的哥哥得長輩的疼愛不是沒有道理的,除了是家中的獨子獨孫之外,他學業成績超好,也從知名的大學畢業,只是畢業後的他,眼高手低、加上從小到大親人的寵愛讓他不可一世,他不願意屈就在別人底下工作,才畢業就拿著父母的錢到處開公司!!

 

公司一家開過一家,也一家倒過一家,除了投資失利的錢,號稱為了生意而來的應酬也從來沒斷過,不但欠了一屁股的酒錢,還欠了不少被拉去賭博的賭債,因此,小萍的爺爺為了這個寶貝孫子,地一塊一塊的賣,而小萍的父母,也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幫他收拾每次的殘局,終於有一天,小萍的哥哥債台高築到沒有人可以幫的上忙了,討債公司的人上門逼債,揚言要斷哥哥手腳,爺爺憂急到過世,在過世之前,一個老人家還跪求小萍這輩子都要幫忙她哥哥!!

 

因此為了償還大筆的債務,小萍瞞著相愛的男友,白天她穿著樸素的在公司上班,下班陪著男友吃飯,夜晚她換上了亮麗的衣服,在酒家的霓虹燈中陪著客人一杯又一杯的喝酒,為了快速的賺錢,她也讓客人帶出場,用女人最原始的本錢賺錢,然而賺的錢總是填不了哥哥的無底洞!!

 

小萍每次看著男友深情的眼神,她總有無限的愧疚,在每次喝醉的夜裡,抱著馬桶嘔出一口又一口的穢物時,她總是痛苦的嚎啕大哭,她每天都想脫離這樣的日子,也每天都想跟男友自首,但是,她沒有勇氣,沒有勇氣說出口,也沒有勇氣拒絕跪在地板上求她的年邁父母!!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年,小萍的男友鄭重的跟她求婚,還開心的籌辦著婚禮,小萍看著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男友,開心的籌備每樣的婚禮細節,她的心就莫名的糾結到可以隨時擰出眼淚,終於,她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她故意將這幾年來吞下她所有委屈與痛苦的日記遺留在男友的住處!!

 

她不願意瞞著男友而結婚,她也不願意讓男友也一起背負著她哥哥的債務,因此,她選擇用這種不經意的方式,讓男友了解她這幾年來所過的生活,即使,男友選擇要分手,她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然而,她一直沒有等到男友要求分手的電話,也沒有等到他的任何回覆,她等到的是男友冷冰冰躺在太平間的屍體,深愛著她的男友,看了日記後,選擇了死亡來面對這一切!!

 

小萍接到了電話,整個人發抖著到醫院看著男友冰冷的容顏,她完全聽不到男友父母及姊妹的咒罵,在那個時候,太多的悲傷與累積的痛苦讓小萍的腦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後來,我陸續知道她男友的家人不准小萍到靈堂前祭拜,也知道小萍希望冥婚的要求被嚴厲的拒絕,而所有的朋友,在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小萍了!!她就這樣消失在所有的人海中!!留下了我們無限的感傷~

 

我常常在想,小萍的人生中會不會後悔這樣的幫助她哥哥?當她認為在幫她哥哥的時候,到底是真的幫助,還是害他?而小萍的父母,又是怎樣看待她這個女兒的付出??難道他們對這個女兒不會有那種擰心的痛嗎?

 

小萍的故事讓我想了很多,從以前到現在,父債子還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好像當父母親養大了我們,我們就必須幫父母還清他們所有的欠債,而當了父母之後,卻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背負著債款,努力的想要幫忙他們還款!

 

我卻不這麼想,多年前,父親因為玩股票也背負了非常大的負債,那時候的他要我跟母親拿錢出來幫忙,剛剛出社會的我,哪有錢可以讓他還那樣天大的債務!!??而母親,多年來忍受著丈夫外遇,而自己丈夫投資賺的錢沒有分到一毛,賠了錢卻要她負擔,她當然也撒手不管!!

 

當有親戚要來跟我談父親債務的問題時,我只說:『只要他還活著,他自己做的事情,他自己負責!!』,即使有人跟我恐嚇說:『你不怕你父親被人斷手斷腳嗎?』,而我回答他:『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養他,會照顧他,會幫他把屎把尿,但是還是不可能幫他還任何一塊錢。』很絕情嗎?或許~

 

我曾經跟屁桑聊過,如果有一天,自己教大的女兒,欠了不是她可以負擔的債款,當她付不出來的時候,我寧願她休學去便利商店職大夜班打工,我也不會幫她還一毛錢!!即使那樣的款項對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也一樣!

 

當她欠了五萬元的時候,雖然對母親來說這筆錢是小錢,隨手幫忙她付了債款,然而,因為有個母親在後面幫她擦屁股,那麼,接下來的她就會欠下五十萬,過沒多久,她就會欠下五百萬或是五千萬,因為她的行為不需要自己負責,所以,她可以做的如此理所當然!!

 

而當母親的替兒女還了五萬元,兒女或許會感激你的挺身而出,然而,當他們欠下五十萬、五百萬、甚至五千萬、五億的時候,總有一天你不想還了,你還不起了,兒女不會覺得每次幫他收拾殘局的的母親很可憐,因為多年以來他認為那是你該做的,他們將這樣的行為視為理所當然,當父母的最後撒手不管的時候,兒女被大筆的欠債逼到失去理智,什麼都做的出來!!還對父母滿滿的怨恨!

 

因此,我跟屁桑說,我寧願在女兒第一次財務出問題的時候,給她教訓,讓他自己付出代價,也不要當那種母親,看著兒女被黑道討債斷手斷腳、或是被債務逼到走投無路自殺或殺人,可憐的老媽媽含淚過下半生!!

 

後來我發現,我們身邊多多少少有這樣的人,有人專門捅了一個又一個的簍子,而他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又一個幫忙收拾殘局的父母、子女或兄弟姊妹,只是,當這些人只是單純心軟想幫自己親人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其實是自己的心軟害了他!??

 

而這樣的心軟,或許不只害了一個人,就跟小萍的父母一樣,他們對兒子的縱容與心軟,不但害死自己的父親、毀了自己女兒的人生與未來、還害了別人痛失愛子、毀了自己的家、也毀了別人的家!!

 

是自己的人生就該自己負責,這一句話大家都知道,可是又有哪個父母忍的下心來,只是,當我們口口聲聲愛孩子的時候,我們忘了,有時候,我們忘了分辨我們的行為,到底是愛?還是害?

 

祝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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