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過是一場來來去去的流水席(文:Antonia Wang 引用請註明作者與出處)

在『明智的孩子』一書中另外一個經典名句就是『母親是事實,而父親不過是一場來來去去的流水席
!』,格友回覆我說,我對這一句話應該比任何人還要有深刻的感受與認同,這幾天我想了很久,也把這一句話慢慢的咀嚼了好幾次,而我想這一句話是錯的,父親永遠不是一場來來去去的流水席,即使是一個從小失去父親的小孩也一樣,父親在每一個小孩的心中,其實都佔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地位,深深的影響著我們的人生,只是或許我們都這樣刻意的去忽視而已!
 


以前總以為一個孩子有母親就已經足夠,但是,當自己回想自己的生長歷程,總會發現,父親即使在心中遙遠的地方,但是總是依舊影響著我所有的一切,即使在這本書中,從小沒有受到父親關愛的雙胞胎姊妹也是一直在崇拜著父親而生存著,就像山崎豐子所著作的『華麗一族』書中,裡面的所有人,人生的影響都在於他們心中對父親的渴望與愛恨情仇! 


我的父親,據我母親所說,在她們結婚後沒多久,母親肚中剛剛懷有我的時候,父親的外遇就如火如荼的展開,剛開始外遇的對象是父親曾經交往過的女友,因為祖母的反對而分手,卻在各自結婚後重新開始,在多年後,父親的外遇越來越多元,也越來越令人無法忍受!


 小的時候,印象中的父親會煮一桌好菜,會辛勤的打掃著家中,會在與母親大吵之後,用非常慈愛的語言告訴我們,母親很辛苦,以後一定要孝順母親,那時候的我,看不到父親的外遇,我只看到一個男人工作後又分擔家務的體貼,所以,每次父母開始為了父親外遇的事情爭吵,我總是覺得那是母親的無理取鬧,對母親的不諒解與排斥在心中慢慢的擴張著!而父親的形象在我的心中就像巨人一般的可靠!


 小學的時候母親為了防堵父親趁著值夜班時候與情人幽會,因此常常會派我們小孩去陪父親值班,那時候我們都很討厭這樣的任務,然而我身為老大,這樣的工作幾乎都是由我去做,就這樣,在一次陪同父親值夜班的夜裡,我在懵懵懂懂中甦醒,在黑暗中聽到父親壓低著聲音永我陌生的語調,與電話另外一頭的人,講著露骨且噁心的情話,父親巨人的形象,在那個夜晚,在小學四年級時的我面前支離破碎!!!!


 從此之後,父親在我的心中就是一種很矛盾的存在,他養過我,賺錢付過我的學費,卻也曾經用很傷害的言語傷害過我,他賺錢養家,但是會跑來算給我聽這個星期花了他多少錢,他教我該投資賺錢的觀念,卻把賺的錢全花在外面的女人身上,我看過他穿著圍裙煮著大餐給我們吃,也看過他拿著刀眼光露出凶光追著可能對我母親告密他行蹤的人,我看過他溫柔的買著禮物給我母親換取她的開心,也不只一次看著他對女人露出飢渴充滿情慾的眼神,我看過他對母親與對家中的付出,也看過他對我們的傷害!!! 


這麼多年來,即使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他有所互動,我也深深的知道他對我的影響,在我談戀愛的時候看到他的影子,在我的婚姻中,看到他的影子,在我的理財觀念中看到他的影子,在我對小孩的教育中,看到他的影子,我不把這樣的心情藏在心中,我選擇自己去面對它,我找出他影響我的地方,然後去面對他,我盡量把他對我的影響,導入到可以讓我開心的行為與方法!! 


因為知道父親對一個小孩的影響如此重大,所以,在女兒出生之前,我要屁桑看幾本育嬰的書籍,兩個人對於書中的所有觀念慢慢的討論,對於未來的規劃也一起研究,女兒出生後,在屁桑回到家的時候,女兒盡量都在他的懷中,而我可以趁著這個時候讀我該讀的書,寫我想寫的文字,而每個教育女兒或是養育的觀念,即使我心中早就有答案,我也都要跟他討論!讓他參與其中,給他思考的機會!在他每次提出育兒觀點的時候給他鼓勵!


 我看過很多的女人抱怨,孩子都是自己在管,老公都不理,只會給他糖吃,我也看過很多女人一旦生了小孩就忘了老公的存在,甚至忘了自己的存在,但是,或許是因為我們母性的關係,我們把小孩捧在手中,忘記了給男人當父親的機會,我們在男人幫寶貝洗澡的時候,在旁邊什麼都看不慣的大吼大叫,我們在男人抱小孩的時候,神經西西的抱怨!!!或許,我們給他們太少當父親的機會,他們只好在有限的與孩子相處的時間中,用糖果與玩具來取悅小孩!! 


當我們希望男人有肩膀可以扛起一家的時候,卻忘記了在他肩膀的扁擔上掛上責任與任務! 


女兒出生之後,我開始慢慢的審視著我的人生,慢慢的在思考我該給她什麼,我又可以不給她什麼,所有的事情慢慢的去觀察與思考,而對於父親的這個議題,當母親的我又該扮演怎麼樣的角色?孩子的成長,孩子的出生給了我另一扇窗去看我的過去、看她的未來,我希望我的老公屁桑也可以從孩子的身上,看到他該看到的風景!學到他該學到的功課!! 


多年後,對於父親的感覺,說實在的我是感激多於怨恨,但不代表我重新面對他的時候,我不會重現以往大姐頭的剽悍,也不代表我會有好臉色!


 我感激他在於,我感激他養育過我,我感激他在我的人生中活生生的用他的人生來教我人該要珍惜身邊的幸福,我感激他用他的情慾與愛情,來教我看清愛情與婚姻中的殘忍,我感激他因為他教我如何不看一個人表面上所表現的表情判斷事情,而去看他行為背後的動機,我感激他讓我從小懂得觀察別人的臉色,懂的分析別人的內心,我也感激他的一切影響,而讓我擁有現在的我! 


如果人生的這個杯子都一定會有一個缺角或是裂縫,那麼我很感激,在我人生的這個杯子中,所缺的角,不是生離死別,不是無法面對的疾病,而是對父親的愛恨情仇,父親在我人生的這個杯子中所產生的裂縫,在我的皮膚畫下了傷口,卻不至於致命,這個裂縫我不能不去面對它,但是我可以選擇忽視它,我依舊可以轉個方向,繼續品味著我的人生!!!


 如果,父親真的是一場來來去去的流水席,那麼,我的父親對我而言,這場流水席,一定讓我的喉嚨梗到了魚刺,劃傷了食道,取不出來也吞不下去,讓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選擇我該吃的菜,讓我面對愛情與婚姻的這兩道菜的時候,小心謹慎,既怕無法消化,又怕吃的時候,牽動了喉頭中的魚刺,劃了一個更大的傷口!!! 


每當我看不慣屁桑對寶寶的笨手笨腳正要出面干涉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那多年前的夜晚,父親低沉的聲音、低俗淫穢的對話,以及父親形象在我心中碎裂的聲音!!! 


男人呀~不要小看你在兒女心中的影響!!!你永遠不是一場來來去去的流水席!! (文:Antonia Wang 引用請註明作者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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