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10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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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勇敢(圖文:超級富有的幸福幸運女Antonia Wang

 

從小,我就是親友與鄰居口中的『恰查某』,父母白天都上班,那時候的我帶著弟弟跟妹妹每天在鄉下的大曬穀場跟村子裡面的孩子們玩,誰欺負我們,我絕對是不客氣的反擊。

 

長大後的我也沒有改變,常常被叫大姐頭,個性大刺刺的我,對於別人如何對我其實我都不會很在意,但是,同樣的事情侵犯到我的朋友與親友,我就會憤而起身全力奮鬥,即使現在在網路上,我依舊是戰力十足。

 

每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每次要吵架的時候大家都會先落我去吵架,有時候我也想,我是不是血液中就有那種好戰的因子?

 

卻沒有那種不能委屈自己而忍耐的所謂『傳統美德』。

 

一直以來我以為我夠勇敢站起來爲朋友打抱不平,相對的我也可以為了孩子而勇敢,勇敢的對抗加諸於孩子的不友善態度,勇敢的保護孩子、勇敢的讓孩子相信她的母親可以保護她、可以給她足夠的愛。

 

所以,即使為了孩子我寧可被眾人指責是個壞媳婦,我也不願意讓孩子去面對那種用血緣包裝的不友善,寧可被別人說我是個怪獸媽媽,我也不願意讓孩子去面對傷害她自主學習的『學習』。

 

我以為我夠兇、我以為我夠勇敢,直到有一次、、、

 

兩歲多的女兒被同年齡的孩子打的很嚴重,雖然都是小孩,但是對方的惡意與發洩的那種打法,讓身為大人的我都心驚,礙於我跟對方家長是朋友,我沒有說話,我用自己的身體阻擋了對方連續的攻擊,我不動聲色的保護著我的女兒。

 

然而,女兒還是受傷了,事後的我,每天在睡前跟她像演戲一般模擬著『當別人打妳的時候,要如何反阻止對方的動作,卻不是回打?』,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因為不想得罪朋友,我還是有空就會帶女兒跟那個朋友與孩子見面,我以為只要我在場,對孩子來說就有媽媽的保護,對孩子來說媽媽在就是有安全感。

 

我卻不知道,孩子是在哪樣的恐懼的心情下,跟自己害怕的人一起玩,我卻不知道孩子不懂為何媽媽要讓她去面對這樣的恐懼?

有一次,一個朋友在車上對著她國小六年級卻留個長髮尾的男孩說:『下個星期,舅舅阿姨來我們家玩,如果他們又開始唸你的頭髮長,你不要太在意好不好?

 

孩子沒有回答,車內陷入一陣沉黙。

 

我打破了沉默問:『既然妳覺得孩子想要留一個長長的頭髮尾巴是他自己的自由、也是他的自主,那為何妳不能站出來替孩子講話,卻要讓他忍耐其他大人對他自主與自由的侵犯?

 

那個朋友回答說:『我是家中最小的妹妹,哥哥姐姐講話其實我都不太敢頂回去,但是,我有私底下跟兒子說,要不要留頭髮是他的自由,我很支持。』

 

我回答她:『當妳看著孩子的自主被別的大人侵犯,當妳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別人自以為為他好的羞辱卻不說話時,對孩子來說,難道不是媽媽其實不挺我?媽媽沒有站在我這邊?

 

我們是不是把我們自己『不想得罪人,不被說溺愛』的態度,看的比『站在孩子同一邊』更重要?

 

這一小段對話,讓我想好久,我重新的跟女兒討論著她被朋友打的恐懼?

 

我不再著眼在面對別人不友善的動作要如何保護自己,而在於在這件事情中,孩子眼中怎麼看待我這個媽媽?

 

於是,女兒問我:『媽媽,妳說過會打我的人就是我害怕的人,我可以不要選擇這樣的人當朋友對不對?

 

我回答:『對,沒錯!

 

女兒又問:『那為何上次妳又要帶我去他家找他呢?

 

我回答:『因為他的媽媽不會打我呀,我跟他的媽媽還是好朋友,我有事情去找我的朋友,剛好妳跟我去,而他也在家,所以你們會遇到,而那一天,那個小朋友也沒有打妳了,你們不是一起玩的很開心嗎?

 

女兒很委屈的說:『可是媽媽,我還是超級害怕的,他手一舉起來我就害怕,他要拿東西,我也害怕他打我。』

 

我眼淚快要落下,沉默了很久,我蹲下身體看著女兒的眼睛,問她:『妳是不是覺得媽媽不夠勇敢?沒有保護妳?沒有站起來為妳說話?

 

女兒聽到這樣的話,就好像長久以來的委屈終於被了解了,放聲大哭,我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反覆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夠勇敢,媽媽沒有保護妳,對不起!』

 

原來,我也在『不想得罪朋友』的自私底下,犧牲了孩子。

我其實一點都不勇敢,對孩子來說,我不夠勇敢到可以保護她。

 

明明我就曾經跟著孩子一起蹲在人來人往的路邊,用孩子眼睛的角度,去看人來人往的『人腿』卻看不到來的『人臉』,那為何當別的大人走進對著孩子說:『看到人妳怎麼不會叫?

 

我轉身跟孩子說:『阿姨想說怎麼妳看到她,卻沒有理她?』,卻沒有禮貌卻很直接的跟大人說:『孩子的角度看到的只有妳的腿,既然妳先看到她,應該妳先打招呼喔。』

 

或許,當我轉過身,面對孩子,幫大人找台階下的時候,就代表著我這個媽媽站在阿姨那邊,我不夠勇敢的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說話。

 

我從來不是一個凡事求合的人,我也從來不是一個不想介入所有爭執,不想得罪人兩邊討好的人,以前我卻也覺得貢丸團中的郭老師,會站在社區的中庭罵著那些不明事理兇孩子的老人家,是一件破壞和諧的事情,惹自己裡外不是人的行為,可是現在的我,卻佩服著他可以為了孩子而勇敢。

 

有多少的人,為了不想得罪公婆,把孩子推向前讓孩子忍受著公婆的惡意語言,自己卻連吭也不敢吭?

 

有多少人,為了不要頂嘴自己的父母兄弟姊妹,讓孩子站在那一堆『親友』面前被指指點點的說:『媽媽太寵不會教?』、被大人污賴生氣了,還被說:『這種個性太倔強了,都是媽媽寵的,要打啦。』,媽媽急忙的抱著孩子幫大人解釋,卻不敢幫孩子說一句話。

 

那種凡事求和,不要得罪朋友、不想被親人說頂嘴、寵小孩、不想講出真心話、不想選邊站的心態,是不是也傷害了孩子?

 

即使現在的我,在網路上跟別人論戰,我也會希望有朋友站出來說句話,我也會希望有認同的朋友幫我按個『讚』,而不是一堆圍觀認同卻因為不想得罪人而不吭聲,甚至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看法。

 

有多少的媳婦受了公婆的傷,跟老公抱怨的時候,其實也只是想要老公去幫自己說一句話,讓自己覺得這件事情,『老公站在我這邊!』、『老公覺得我是有理的』。

 

而孩子難道不是如此,受傷了反擊,是為了讓媽媽看到我受傷了,而不是『不要這樣罵人?別人不喜歡這樣的語言。』

 

我們有多少時候,為了不想得罪人,而把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推向戰場?


我們有多少時候,以為自己不講話就代表不涉入戰場、不選邊站,卻不知道即使我們不講話,對孩子來說,父母已經認同了對方,已經選邊站了,自己已經被最愛的人背叛了

我們逼著孩子自己上戰場,還自以為我們當父母的都在保護孩子?在訓練孩子?

 

卻忘記,我們那種打著『以和為貴』的心態,其實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著孩子。

 

兇巴巴又自以為義氣十足的大姐頭我,其實對孩子而言,我這個媽媽-


 

不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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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個明白(圖文:超級富有的幸福幸運女Antonia Wang,轉載請註明出處,謝謝)

在立法院當助理的那段日子裡,每個助理都無可避免的要陪著自己任職的立法委員去參加一場又一場的公祭、一場又一場的喜宴,早上穿著黑色的套裝神情哀傷的參加陌生人的公祭,晚上依舊穿著同樣的套裝別著一個鮮豔的別針、綁一條紅色領巾站在舞台上祝福新人百年好合。

 

台灣的選民很悲哀的狀況在於,那些在選舉前左哈腰、右鞠躬的候選人,選完之後除了那張貼在路邊的『銘謝賜票』之外,能見到自己選區的民意代表或許只有在喜喪的場合。

 

或許沒有人會去在意,那些立委們在立法院簽署的法案是不是根本沒看內容、沒參加過公聽會、不曾聽過各方的意見、沒有真正的去針對提案深思過,只是看提案委員是不是對自己友好的朋友就簽名,開會的時候,當初靠著『選人不選黨』口號當選的人,是不是黨要他投贊成卻不敢投反對?

 

黨要他舉右手不敢舉左手?

 

有時候搭著公務車陪著跑一場又一場公祭的時候,我常會想,當這些在悲傷的家屬,掛上某某立委的輓聯、對著親自來上香的立委鞠躬道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或許是這個人在立法院通過法案,讓一個重度污染的工廠打著經濟的名號,把有毒的煙排放在他們家的天空、把有毒的水流入那童年中有美好記憶的小溪、讓許多的外勞進入了家鄉得到了工作,而務農、牧魚的長輩卻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看著一整片無法收成的作物欲哭無淚?

 

有沒有人想過,或許這個面帶哀傷來致意的這個委員,如果當初不曾同意某個法案,那個往生者可以多活幾年、少受幾年疾病的折磨?

 

當婚禮上的一對新人,聽著某個政治人物在台上致詞,講著百年冷笑話:『太太永遠不會錯、如果發現太太有錯,一定是我看錯、、、、、、、。』時,新人跟家屬笑容滿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或許就是這個政治人物,讓台灣的產業外移,讓夫妻要面對聚少離多的婚姻。

 

也或許就是這個政治人物,引進外來資金把房價炒到天高,讓小夫妻倆買不起房子,或許也可能是這個政治人物,讓物價飛揚、工資下降,讓小夫妻看著一個又一個鼓勵生產的口號,卻不敢生孩子?

 

這個政治人物或許就是他們無法『百年好合』的原兇。

 

我們以為把喜歡的政治人物送進立法院、送去各個政府機關,卻從來不關心這些『民意代表』傳達的到底是哪樣的『民意』?

 

每當選舉的時候,還是會聽到:『阿,要選某某某拉!他很認真喔,我公公死的時候光拈香就來了三次。』

 

『要選某某某,因為他長的好看,我每天打開新聞看到他就會有好心情。』

 

我想,或許造成這樣的狀況的人,還是人民自己。

 

當了媽媽之後,很多人問我:『怎麼不讓孩子去幼稚園學東西?

 

我常常回問:『去幼稚園學哪些東西?

 

很多人也會說:『我自己不會教,所以讓孩子去學校給老師教?

 

我也會問:『老師教了哪些東西?

 

孩子共遊團中有一個小女生,曾經讀了一間很有名的幼稚園,高價的學費、有理念、口碑超好的學校,卻遇到一個會打她的小男生,而老師卻告訴小女生:『因為那個小男生喜歡妳,想吸引妳注意,所以才打妳。』

 

後來,小男生狠很的咬了小女生的鼻子,留下了一整排齒印的傷口,小女生的父母毅然決然的帶著孩子離開幼稚園,因為孩子的母親說:『我無法想像現在有一個常打我的人忽然衝過來咬我的鼻子是哪種巨大的恐懼,我不想讓孩子以為別人喜歡她就可以打她,而打她的人就是喜歡她。』

 

一個三歲的小男孩躺在我的身邊問我:『阿姨,我睡不著覺,妳會不會打我?』,我回答他說:『不會呀!有時候阿姨也會有睡不著的時候,我也不希望別人打我呀。』,小男孩說:『還好,學校的某某老師說小朋友不睡覺就要被打,我每次都怕到睡不著。』

 

一個四歲的小女生在學校常常被一個小男生追著打,老師也告訴小女生:『因為那個小男生喜歡妳,所以才打妳。』,卻從沒去教過那個小男生,要吸引一個人注意,該用哪種方法?要用哪種方法,別人才會樂於跟他相處?

 

一次媽媽發現小女生只要談到小男生的名字就渾身發抖的時候,才真正的知道孩子身上莫名的瘀青到底怎麼來的,媽媽告訴小女生:『那個男生打妳,就是妳害怕的人了,不是朋友,妳可以選不要這個朋友。』

 

小女生勇敢的去學校,告訴小男生說:『我不想跟你當朋友了,我不想教一個會打人的朋友。』

 

小男生哭了,告訴老師小女生不理他了,也不跟他玩了。

 

老師卻告訴所有的孩子:『我們大家不要跟那個小女生玩,因為她排擠同學,我們要讓她知道被排擠有多難過。』

 

小女生剛學會分辨『朋友』跟『害怕的人』的區別,剛學會了跟自己的恐懼說不,剛學會了去選擇朋友,卻被貼上『排擠』的標籤。

 

又有多少家長,根本不明白孩子今天跟哪個小朋友有哪樣的互動?

 

這三年多來,我看了一個又一個的孩子,看了一間又一間的幼稚園,有的標榜綠色學校、有的標榜全英文教學、有的標榜可以學認字、學會與自然相處。

 

然而,我卻無法知道,學校的老師是如何教導孩子人際關係的衝突?

 

孩子是如何被大人對待?包圍在哪樣的語言中?

 

會打人的孩子,是學不會情緒表達,還是不知道要借東西該如何說?被拒絕的時候要怎麼辦?有沒有人教這個孩子該如何做?而不只是『去旁邊罰站!

 

沒人告訴家長,該改變自己的教養方法,才能讓孩子改變。

 

孩子被吐口水了,雖然在老師的教導下對方說了對不起,但是,對於這個孩子而言,那種被吐口水的屈辱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有沒有人教他如果對方說了對不起,但是自己心中還是很不甘願時該如何面對?

 

在教養的過程中,我深深的知道如果父母不改變,孩子絕對不可能自己改變,父母與身邊的大人其實真正的左右著一個孩子的情緒處理與發展。

 

於是,我跟有共同理念的父母們一起組成了共遊團體,我們一起為了孩子而改變,一起學著尊重自己、尊重孩子,一起學習著跟孩子良好互動的方式。

 

我想或許有些父母把孩子送進去幼稚園『學東西』就如同我們把民意代表送進去政府機構『展現民意』一般。

 

我們根本不知道孩子真正『學了什麼』?

 

也不知道民意代表真正『實現哪種民意』?

 

我們在莫名其妙中,犧牲了自己的利益、放棄了自己的聲音、把自己的命運、孩子的命運丟給別人掌握。

 

我們在莫名其妙中把孩子送進去學校,因為怕被貼上『怪獸家長』、『干預教學』的大帽子,所以我們根本不懂孩子到底在學校『學了什麼』?又承受了什麼?

 

我們這群父母觀察政治、去看每個委員對每個政策的觀點、關心每個議題,一起走上街頭,只為了我們不想放棄了自己的聲音,不想被犧牲的莫名其妙。

 

我們想要知道在不打不罵下,孩子如何跟別人互動?孩子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孩子為何選擇都跟哪幾個朋友玩,又不跟哪個朋友玩?選擇朋友的標準為何?

 

我們想知道,孩子是不是不懂得如何教朋友?是不是在被拒絕的時候不知道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孩子是不是在別的孩子不想跟他玩的時候,真正的去看懂朋友的真意?

 

我也想知道孩子那個部分需要幫忙,我想知道遇到教養的問題時,該有多少面可以切入去思考,該有哪些人可以一起爲孩子好而互相討論。

 

我想知道孩子在跟別的孩子互動的過程中『學到了什麼』。

 

因此,我的孩子不上幼稚園。

 

或許就是為了,在政治的領域中我想求一個明白,不把殺人兇手當恩人,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我想求一個明白,明白孩子的狀況、明白孩子的一舉一動、明白如何當一個媽媽、明白所有該要的明白。

 

因為只有求一個明白,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又該如何解決。

 

也唯有求一個明白,才知道政策怎麼走,孩子的心又怎麼走。

 

 

 

 

 



 

共遊團體網頁:小孩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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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r 04 Mon 2011 11:48
  • 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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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傳(圖文:樂當幸福不良媽媽Antonia Wang

 

最近,讓我最煩惱的是阿義的父親,原本老人家就常常覺得家人有意要謀害他的生命,所以他恐懼的遠離親朋好友的四處移居,每天躲來躲去的無法安眠,也無法有一刻的安心,人一天比一天削瘦,眼中的恐懼也一天比一天明顯。

 

對於一個老人家面臨這樣的狀況,我的心是不捨與難過的,然而,這麼多年來,我談過、說過、也做過許多的努力,阿義的家人卻沒有人願意去面對這樣的狀況,以為對談正常、生活自理正常的父親只是誤會家人,絕對不是因為生病了。

 

也因此,一年拖過一年,阿義的父親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害怕的對象不再單指同一個人,出外用餐的時候,鄰桌的人看他一眼,他會覺得對方要來殺害他,路上的每台車子從他身邊開過,他會以為那車上的人有意撞他,親友講電話,他會以為親友出賣了他,正在告密。

 

這樣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嚴重,也越來越影響了全家人的生活,不只阿義的父親活在恐懼中,連家人也活在那樣的恐懼中。

 

我就曾經耳提面命的告訴阿義,要帶他的父親就醫,卻沒人願意面對,也不知道該如何勸他的父親去就醫,最近,我請阿義上網查看看何謂『被害妄想症』,看完網路上所有資料後,阿義面色凝重的告訴我:『其實我懷疑,不只我父親,我奶奶當初過世前也有這樣的狀況。』

 

而我回答他:『我擔心的是,會不會是遺傳?

 

聽我說完這一句話,阿義的眼神望向他的孩子,眼中有很深的憂鬱。

 

我會這樣說,不代表我相信很多疾病是真的世世代代的基因遺傳,就如同阿義的高血壓,許多的醫生告訴他這是遺傳,卻有醫生說:『分明是你的飲食出了問題,不是遺傳,你的母親煮什麼樣的餐給你父親吃,你也會吃那樣的食物,當你母親煮的東西都過油、過鹹,全家一起吃的時候,就會全家都有同樣的疾病,那是全家的飲食都出狀況,而不是只要全家都有同樣的疾病,就一定是基因遺傳。』

 

因為,那個醫生的那一席話,讓我常常想起『何謂遺傳?

 

有糖尿病遺傳的一家人,是不是從小就習慣性的愛上媽媽煮的口味,用醬油提味的菜中一定有那一大湯匙的糖?

 

家族企業中的父親常常因為應酬喝酒吃重口味的下酒菜而患有肝病,當父親帶著接班的孩子一起出去應酬打拼的時候,卻忘了孩子也是跟他一樣喝酒、吃著重口味的下酒菜。

 

然而相對於我的緊張與不捨,阿義父親的事情,阿義還是沒解決,我知道他的懶散與不想面對,他父親的事情我沒有立場管,可是,他跟孩子的一舉一動卻映入我的眼簾,讓我管不住我的嘴巴。

 

四歲的孩子打翻了飲料,阿義對孩子說:『你是在找我麻煩是不是?

 

四歲的孩子告訴阿義:『我想吃貢丸。』,當阿義把湯裡面的貢丸放在一旁晾涼之後,拿給孩子吃時,孩子說:『我不吃了,我吃飽了。』,阿義生氣的說:『你在整我是不是?

 

孩子的玩具散在一旁,阿義不小心走過時差點絆倒,他跟孩子說:『你想摔死我嗎?

 

孩子要求阿義陪他一次又一次的玩遊戲,阿義玩累了用台語問還一直想玩的孩子說:『你在凌遲我嗎?

 

一遍又一遍,孩子或許聽不出他話語後的意義,我的心情卻一次又一次的下沉,挑了阿義心情比較平靜的時候,我告訴阿義:『從這一頓飯開始,你就一直說你的孩子在找你麻煩、想摔死你、凌遲你、在整你,你的孩子才四歲,你卻滿腦子他想害你,孩子才四歲,他不懂得什麼叫做故意找麻煩、想摔死大人、如何整人、更不知道什麼叫做凌遲,你為何要這樣指責他?為何總覺得別人在對不起你?想要害你?這難道不也是另一種的被害妄想症?

 

我們的思維難道不是也是一種遺傳疾病?

 

貧窮的孩子從小被教導著『反正我們就是窮,別去羨慕那些有錢人。』

 

許多的孩子在打罵下被教導著『乖乖聽話是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

 

然而,阿義的奶奶用她的方法教育自己的孩子,而她的孩子也用母親的方法教育了阿義,阿義的奶奶臨終前一直覺得身邊的人都在害他,阿義的父親現在也面臨了同樣的疾病,總覺得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想要害他,有人下符讓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輛車都成了惡魔。

 

而阿義雖然還年輕,卻在教養中一點一滴的把遺傳滴給了他的孩子。

 

孩子的每一個行為,都被阿義解讀成『你是在找我麻煩是不是?』、『你在整我是不是?』、『你想摔死我嗎?』、『你在凌遲我嗎?』、『你想累死我嗎?』、『你想煩死我嗎?

 

被害妄想症的萌芽思維,孩子的所有行為,都在於要害自己?

 

那天,阿義在我的話語中,陷入深深的沉思。

 

我想,對於被父母這樣教養大的阿義來說,被別人這樣狠很的剖開自己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被害妄想症的遺傳恐懼、被害妄想症的思維,不知不覺的在他心中下了種子、生了根,他必須狠很的撕開自己的心與自己的童年才可以去面對、解決。

 

也或許,我們就是有下一代了,才會去看到那樣的問題,思考問題的原點,也才會有那樣的勇氣與決心,去撕開那心中最不願意面對的傷疤,好好的爲自己療傷。

 

好好爲自己療傷,才能破了所謂遺傳的迷思,讓遺傳不再像是一種遺毒一直一直的傳下去。

 

生命中,認命與不認命,都是自己的一種選擇。

 

 

教養遺傳跟疾病遺傳一樣,提早面對、提早治療,才能提早康復。

 

 

 

 

 

 

PS.歡迎大家提供如何讓有精神疾病的老人家甘願接受精神治療的方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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